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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（第1页）

最后又把抹布搓洗干净，叠好，放置到一旁，重新跪在那滩血迹面前。陆开一直都沉默的看着他做这些，不知为什么，她觉得这很重要。当东方的一缕阳光，终于穿过重重山峰，越过高高的城墙，照射到王清明身上。在这片寒冷之中，王清明就像会发光发热的太阳，给人一种暖洋洋的蓬勃朝气的感觉。陆开摒住了呼吸，直勾勾的盯着王清明。只见在这片暖阳的照耀下，王清明恭恭敬敬的对着那滩血跪拜下去，嘴唇开开合合却没有声音发出来。他就那样恭敬地跪在血迹面前一动不动，就像在祭拜什么一般。凛冽的寒风吹拂着，却无法吹散王清明身周的那片暖阳，在不知不觉中，这片暖阳仿佛逐渐扩大一点点，从这座城楼，扩散到两边的城墙之上。不知何时当陆开视线下移，落到那摊血迹面上，这才猛然发现，那血迹竟然变淡变浅，甚至已经变得毫不起眼，就那样小小的一团，缩进了砖墙的缝隙之间。再有一会儿，那血迹就不见了，地面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有。可是王清明依然跪坐不动，陆开也没有动，只是丢出一个机械鸟，从它的眼睛俯瞰这片城墙。这般俯视之下，陆开已经确定了。这片城墙，就是被毁坏的那片长城。那几处豁口，就是那些红毛怪攻破长城的缺口，他们就是从那里南下攻占了几座城池，屠戮的许多生命。而这里，就是古代王清明持锤击墙，驱使长城活过来成为长城巨龙的地方。关掉机械鸟的视频窗口，陆开看着跪坐的王清明。眼前的画面居然与那片遍布硝烟的城楼重合了。两个身影，也重合成眼前之人。陆开恍惚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，不管这两个世界有什么联系，她都管定了。王清明一整天，都跪在那里，只有吃饭的时候，才会坐到一边休息一会儿，然后继续跪着。晚上，天边的太阳跨过山门，只余下一片晚霞，王清明和那些老老少少们，也收拾收拾下了山。吹了一天的凛冽山风，王清明回来便先去泡了温泉，一泡便是许久，这才将身子给暖回来。在王清明泡温泉的时候，陆开就在外面等。今天一天她就守在王清明身边，也不多问什么，她知道，若是能说王清明自然会跟她说，若是不能说，她自己也会看、也会猜，说与不说倒没那么重要了。转日又是这样度过了一天。直到陆开回来的活祭这十二家的人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白瓷圆盘，上面摆放的物品正是他们修建长城所用的那些材料。他们按照某种顺序排好了队列，跟在王清明身后，一步步走向他们已经擦洗了三天的城楼上。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，却刚刚好在太阳钻出山尖时走到了城楼之上。王清明跪在那个老位置，在他面前正是古代王清明所敲击的那面墙，而在王清明四周的地面上，则摆满了那些人所托举着的白瓷盘子。他们是在王清明跪好之后，一个个将白瓷盘子送上前去的。也是，因此陆开看到了好些眼熟的人。比如那些莫名其妙的邻居们，比如让她感到意外的那位李乾乾大秘书，和他的上司李老板。更让陆开没有想到，或者说早应该猜到的，是这些人当中居然还有她的前老板，杨义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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