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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（第1页）

线香燃尽最后一寸，灰烬落慢慢落了下来。et袅袅余香渗进空气，草木的香气很快散尽。

沈默睁眼的瞬间，眼神锐利地像匕首。但很快，茫然占据了他的双眼。他试着回想梦里的经过，又是徒劳。他叹气，扶着床榻起身，擦去眼角那滴泪，把脆弱和怀念都留在这间屋子里。

推门出来，陶三的店依旧小小一间，一眼到底。他早知道这家店有古怪，却从不多嘴。“我走了”他说。

陶三沏好一盏茶，用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沈默站在门口，才伸出手，门已经开了，一个女孩出现在他面前。女孩身形消瘦，脸颊有道淡色的疤。她神情冷漠，绕开他，径直走去陶三身旁。沈默转回头，陶三依旧在折腾他那壶茶。

夏季的午，温度不断攀高。沈默站在耀眼的日光下，身后跟着浓重的影子。

苏向暖盯着陶三手里的茶盏，“茶，真的能心想事成吗？”

陶三正往茶壶里换水，的水柱冒着白气，敲击壶底，发出‘汩汩’地声响。他瞥一眼苏向暖，“你有心事？”

苏向暖盯着杯子，“有那么一件，烦心事……你不把茶给我吗？不是每次来都能喝一杯。”

陶三哑然失笑，把茶盏推过去，“给你给你，想喝多少喝多少。”

茶水入口时带着些许苦涩，接着青草的香气溢满口腔。苏向暖端坐在椅子，等待着想象的画面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陶三在她眼前挥手，“睡着了？”

苏向暖说：“为什么什么都没有，我喝的是假茶？”

陶三把玩着茶杯，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想看见，杀了尤小左的凶手是谁。”

陶三轻笑一声，“看不见是自然地。杀死尤小左的凶手在尤小左的记忆里，那是他的回忆，你自然不会知道。算喝一整壶茶也没用，人到底也只能知道自己已经知道的事，是不是。”

苏向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，安静地等他说下去。屋里一时安静，只剩下阳光肆意生长。

“不过，如果是你，还是有办法的。”陶三伸出手，“拿出来吧，你今天多带了一样东西。”

苏向暖想来想去，从口袋里拿出个丝质锦囊。锦囊里有十三颗珠子，八大五小，是她手串的遗骸。

陶三朝里看了一眼，自言自语似的念叨，“不应该啊，不应该的。”他问苏向暖，“这是你从小戴到大的？再没别的？”

苏向暖点点头。陶三又问：“大珠子怎么少了一颗？”

苏向暖数了数，“没少。一直是八颗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苏向暖看着自己的衣角，“……我记得是八颗。”

陶三像发现了件有趣的事，“你为什不想记起从前的事，你不好吗？你一点都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啊。”

苏向暖瞄一眼桌的茶，抿起嘴角，“我觉得，以前大概没发生好事。既然是痛苦的回忆，丢了丢了。”

一颗珠子从锦囊里滚了出来，正好滚到陶三手边。陶三捻起它，摸着三道突起的纹路，眼怅然一闪而过，“算了，不愿想起来不想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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