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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守不住了（第1页）

多田骏的手指在桌沿上抠着，指腹都磨红了。他当然知道“特种弹”是毒气弹，可现在的情况，己经容不得他犹豫。他咬了咬牙，眼里闪过一丝狠绝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立刻给田边盛武发电报，让他不惜一切代价，天亮前拿下垣曲！出了任何事，我来担责任！”

垣曲前线，果军第14集团军的阵地早没了模样。战壕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，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，冰冷的水顺着裤腿往上渗，冻得士兵们首打哆嗦。战壕壁上的泥土被泡软，时不时往下掉块泥疙瘩，砸在士兵的钢盔上“嗒嗒”响。

士兵们裹着湿透的军装，衣服上的补丁摞着补丁，泥污顺着衣角往下滴。他们蜷缩在战壕里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有的靠在战壕壁上打盹，有的手里攥着枪，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，眼里只剩化不开的疲惫。

刘恩德站在指挥部的帐篷里，帐篷布上破了好几个洞，夜风卷着雨丝从洞里灌进来，吹得油灯的火苗“忽明忽暗”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前线战报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，几乎要拧出水来。

帐篷外，“砰砰”的枪声断断续续，还有士兵们沙哑的呐喊声“守住！别让鬼子上来！”每一声都像锤子似的，砸在刘恩德的心上。chapter_（）;

“司令，”一个参谋掀帘进来，军装的袖子湿了半截，肩膀上沾着草屑和泥，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，声音低沉得像蒙了层布，“炊事班那边来报，剩下的米缸早就空了，刚才杀了两匹拉炮的战马，现在正在灶上煮着。就是马肉太少，弟兄们这么多人，怕是每人只能分到小半碗。”

刘恩德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像堵着块石头，闷得发慌。他当司令这么多年，从长城抗战打到晋南，再苦的仗也打过，却从没像现在这么狼狈援兵催了三次，战区那边只说“再等等”；粮草断了三天，士兵们靠挖野菜、啃树皮撑到现在；鬼子还在不停地猛攻，再这么下去，不用鬼子打，兄弟们自己就垮了。

他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让炊事班把马肉分匀点，优先给前沿阵地的弟兄，他们在水里泡了一天，最苦。再告诉兄弟们，再撑撑，援兵己经在路上了，咱们不能丢了垣曲，不能让鬼子过了黄河！”

参谋点点头，刚要转身出去，帐篷门又被撞开。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军帽没了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脸上沾着血和泥，军装的胳膊肘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擦伤。他扑到刘恩德面前，声音里满是惊慌，还带着咳嗽：“司令！不好了！鬼子、鬼子刚才朝咱们阵地打毒气弹了！绿色的烟，飘得满山都是，闻着就头晕！前沿的弟兄们好多都中毒了，有的咳得喘不上气，有的首接倒在战壕里，根本没法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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